风,无孔不入,穿过窗户间隙,阳台上的风铃,响起了悦耳的铃声。
早上,天冷,我赖在热被窝里,不肯起床。随风而去的铃声,渐远,可是否捎带上我对儿子的挂念。。。
儿子回家一月,虽下了好几天的雨,但气温不低。二日上午,北风呼呼,气温下降至零度。儿子缩着头,耸着肩,手里捧着热水袋,还喊冷。我说,开空调 吧?儿子说,算了,没多少时间要出发了。并说,妈妈我好像感冒了,吃点药。一按额头,是有点热。吃完药,嘱咐儿子多喝些开水。我一边收拾旅行箱,一边思忖 着,儿子在外的日子不管咋样都得自己担当,真的有点心酸呢。
小时候,儿子学习上的事没操什么心,可是一旦生病那顺理成章是我的事了。他老爸,阴着脸,嘴上是一个劲的埋怨,说是纸做的,介没用。如果叫他陪着挂盐水,他是不会一直坐在儿子旁边的。我平常心急,儿子生病了,可耐心了。儿子不舒服了,心里想我能替代有多好呢。
那个时候,生病的事儿还真不少。先是在家跌破头,起了个大疱,险些要住院。在幼儿园期间出水痘、生“大嘴巴”。上小学了,从滑梯上掉落,手骨折。。。我不知别家的孩子是否这样长大的。
儿大了,身儿棒棒的。出门在外,小病小痛总会有的,但儿子从不提及。有时,打电话回家,说着话儿,就干咳几声。我忙问,是否感冒了。可他说,没事, 是唾液呛的。记得中学毕业那年回家,带回了二个手捏的、软软的、红色的橡皮物品。我不知为何物,儿子说是二次献血后做纪念的。虽说献血不是什么大事,可在 家的话,那是一定要给他补补了,是吧?
二日下午,坐在列车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儿子闭目养神,感觉舒服。但晚上在旅馆里,还是吃了药,稳定。
三日清晨五点半起床,天很冷,他爸不时擦鼻涕。在机场里儿子脱下了厚重的棉衣,还执意脱下了棉毛裤,因为那些衣服在他那里只不过占个衣橱。当我俩走在去萧山火车站的时候,儿子已在福州那里转机,打来电话说,妈妈,乘火车还有些时间,你俩要待在阳光下,这样暖和些。
三日傍晚到了新加坡,报平安。这样按惯例,儿子应在三、四天后再跟家里联系了。
滴铃铃。。。电话响了,赖在热被窝里的我顺手拿起电话,“哼哼。。。”是儿子,相隔一天儿子又打来了电话,“妈妈,我没事的,就跟你聊聊天”
随风而去的铃声,渐远,但一定是捎带了我对儿子的挂念。。。
这是我妈一月七号在他们班的Blog里面写的。我昨天看了,看到最后一句,眼泪禁不住就流下来了。我想,我最近哭得是太多了一点。
其实从初中开始,我就不怎么和父母说自己的心事了。那个时候是因为没有什么心事,等到了新加坡,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他们说的自己大概也都能想到,反而不如向王逸丰倾诉来得方便,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那样。不仅仅是我习惯了,父母也习惯了。
去年回家的时候,我妈提起她朋友的儿子刚去长沙上大学。那个孩子,以前一直是被我妈作为正面典型的,因为几乎什么事情都跟她妈妈分享。不过去年的时候,我妈就说现在那个孩子去了外地,一点小毛病就跟家里汇报,几乎天天都来个电话。听多了,家人自然着急,父母轮流去那边看他,也不是很方便。这时候我妈就有点自豪地说,像你就不会说这种事情,我们也不会有那种非常担心却又不能飞过去看你的时候。其实我的报喜不报忧,只是为了省去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唠叨而已,没想到还能让他们省了心,惭愧。
但最近也开始多说了,一来是觉得自己的确不像个当儿子的,什么事情都不说,让我妈自己上网找资料去别人的blog cross reference,二来王逸丰走了她有时候又不太能接受我抒发情感的方式,所以我也得找个渠道发泄。不管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起码我妈还是蛮高兴的,可是我还是很不习惯。
所以到底该如何是好?
p.s. 我写这篇blog的期间有人在msn上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呆在房里啊?我没回。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