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四的第四学期,我迎来了到了新加坡后的第一场大考--Prelim。
我跟我妈说prelim的时候是叫“预试”,其实全名是Preliminary examinations。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跟模拟考似的,其实对于我们那样的PRC scholar来说,Prelim的重要性甚至不低于O level。当时的系统是这样的,JC前三月是一个学校,是根据prelim的成绩来划分的。三月初出O level的成绩,到了三月底又会重新分配学校。而对于我们PRC scholar来说,三个月后,换的学校只能更坏不能更好。就是说,如果一开始Prelim没考好就没进华初/RJ,就算你O level考得再好也是无济于事了。通常来说,O level的难度比prelim低,所以如果prelim能考好,一般O level也是不会有问题的。而prelim又是各个学校自己出题目的,大部分好的学校例如RI/RGS/南洋女中/华中都是出比较难的题目,所以我会觉得跟其他学校的PRC scholar比有劣势。毕竟就算到了简单的O level,有了以前老本积累的我们不会因为secondary school的差别而有多少差距;而prelim的难度则跟学校有密切关系。
尽管prelim是那么的重要,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次我没有尽全力复习。这是因为之前第三学段的common test,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彻彻底底复习了一遍,而且考得也过得去,以至于让我在prelim复习阶段一看书就觉得自己刚看过没什么好看的。尽管如此,我还是一直努力起码把书和notes放在自己面前的,直到考完倒数第二门之后。倒数第二门是在之前一周的周五考的,而最后一门是接下来一周的周二,考中华文学。中华文学这门课,按照华中老师的marking scheme,只要是背好了套上去套对地方了,就是肯定拿A的。而对于我这个在准备common test时走路背书背到脚趾磨破的人来说,还有什么背不下来的呢?到后来,我只好以改写自己的背书速度为乐来鼓励自己多背几遍了。现在已经记不清那五本书分别是什么了,只记得基础知识我大概需要背1个小时,第二本先秦散文需要40分钟,唐诗宋词那本需要2个小时左右,最后一本近现代小说需要一个小时,反正加起来是六个小时左右。这个背书,我几乎是可以把整本书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的,连那些不需要考的我都无聊到背了下来(比如学柳永生平时的雨霖铃,学李清照生平时的声声慢那些),就算是那些念得很生的人,估计都没有我背书来得快。总之到了prelim那个时候,我对中华文学已经到了背无可背的境界了。最后那个周末,我直接从天岳那里借来了电脑,因为酣哥的电脑自己要用,而且配置也不好,然后花了一个下午下了英雄无敌三。在两年之后,重新开始缅怀那部经典游戏。就这样颓过了那个周末,然后去考中华文学,考了个我中四以来最差的分数,88还是89分来着,不过还是远远高过75分的A1,更何况在出中华文学成绩前就知道我的人文也拿到了A1,所以华初已经得到保证了。我最后的Prelim成绩是英文C6,高级华文,maths, additional maths, physics, chemistry, combined humanities, chinese literature都是A1。
Common test复习得好,prelim考得好,华初保住了,o level又比两者都简单,还有什么能阻止我颓废的呢?于是我开始在网上寻找打发时间的方法(打完这句话,我发现原来我很早就开始寻找了,这四年来找到真不少)。第一个是blog。第一次听说blog是在中四第二学段的时候,那次班里有人做survey,问我知不知道blog,我说这是什么东西?然后班长跟我解释blog是weblog的意思。当时脑海中log只有木头的意思,心想网上木头?什么意思?后来在第三学段考完common test的某天在google toolbar里面看到blogspot的热键,好奇地点击去,第一次开始尝试blog,那个时候想选luxin.blogspot.com的,不过已经被人选走了,就选了个luxin315.blogspot.com,但是写了一两篇以后也是不了了之。这次考完prelim了,又记起还有blog那么个玩意儿,于是又进去了。不过觉得之前那个luxin315的已经有一篇了,不好看,所以决定新开一个账号。可是尝试了几次发现很多用户名都被注册了(当然了,毕竟人家是最有历史的blog),于是就想到曾经在猫扑上看到过有个的ID叫“为什么用户名要在十四个字之内”,我就剽窃了一下,用了一个账号叫“howcomenousernameisavailable”,而blog的地址选了相应的“howcomenoaddressisavailable",果不其然,一般没什么人能像我这么有创意的,就算你有好多年的历史了,这个用户名和这个地址还是被我拿来了~~ 在后来的MSN space和博客的泛滥之前,很多人一开始blog都是为了记一些比较”阴暗“的事情,所以暗色的背景也是最常见的。我的howcomenoaddressisavailable的一开始的模板就选了全黑的背景,后来吴磊的也是同样的背景。一开始记的时候,还是想记录自己的心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记很多流水账with little judgement。不过那个时候的确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人看看,毕竟那时候网络也没有这么发达,人肉还是一个没有出现过的词,我的blogspot在国内也进不了,再说我的地址打起来也实在很折腾。不过我的blog还是在不久之后reveal了:因为我那个时候还是用酣哥的电脑的,所以会在他的IE里面留下网址,后来吴磊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很强大的地址(而且还是不需要输入的)当然会引起他的好奇,于是我的blog就不再是私人的了~ 后来到了J1的第一学期,这个blog甚至引起了一场纷争,会在下一篇详述。
寻找到的第二个打发时间的方法是泡论坛。在这之前,我最多只是上上泥巴(ID:这个名字真搞笑!)和潜水猫扑而已。在prelim之后时间多了,我就开始考虑买电脑的事情了,于是我百度了一些。那个时候的百度,竞价排名还不像一年前那么猖獗,我还是可以在前几位搜到太平洋,电脑之家之类的网站的。为了了解各种各样的电脑知识,我对信息几乎是来者不拒,不管是windows的系统操作,还是什么品牌电脑的好处坏处,我什么东西都看。想象一下pconline的网页,那种网页上我点过的链接会比我没点过的还多,可见我当时看了有多少。不过后来一是因为快看完了,二是因为也意识到上面有很多枪手,所以开始转到论坛看,毕竟那里还不是很泛滥。其中的一个是51soft吧,那个网站上面有很多杀毒软件的讨论和下载,我也是在那上面知道了卡巴斯基,比后来因为卡巴和瑞星那场网络枪手大战才知道卡巴的人早了两年多。在那个上面我下载了卡巴斯基,找到了序列号,而那个组合几乎被我拷贝到了我们华中七个人每个人的电脑上去。后来的两年,大家要杀毒软件,基本上也是找我来要的。渐渐地,我差不多看完了最近一年各个电脑网站和论坛的帖子,其实虽然网站多,但是大多也是抄来抄去的,所以在我很有空的前提下还不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在这之后,我就去了国内两个论坛,猫扑和天涯常潜。直到J1下半年之前,我还是看猫扑的比较多,毕竟里面的搞笑贴很有历史,我也是一个一个看下来,有时候看到一些连载,更是可以耗上我好几天。从猫扑里面,我基本上是上了网络用语的基础课,直到火星文和类似囧之类的字出现之前,那一代的网络用语一直足够我用的了。后来因为看完了大部分的搞笑贴,新出来的又有太多的“日后再说”那种档次的,觉得不是很好看,刚好听张云飞的介绍去看了天涯的关天茶舍,觉得比猫扑有文化多了,于是后来就常驻天涯了,最后猫扑连favourite toolbar的位置都被我剥夺了。
尽管我可以用电脑颓很多事情,但比较那个时候用的还是酣哥的电脑,对于中午/下午起床的酣哥来说,电脑也是清醒时的必备,所以我还是有其他的时间需要打发。prelim过去没多久,又是一批新的学弟来了。本来经过了王人那届,我觉得当好学长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交给下一届了。不过后来发现王人不温不火,柴超毅更是不管的,于是我只好继续出马。当时王人那届还是管我叫陆欣/陆欣学长/陆学长(这是王人一个人叫的。。而且历史不久)的,不过他们管我上一届叫*哥,比如说赵翀就被称为“翀哥”。于是等到我下下届王挺他们来的时候,我也顺势变成了“欣哥”。其实欣哥一开始当得还是不怎么样的,起码我觉得没有对王人他们那届那么亲密。不过当时张恒冰邬益龙对我推崇备至,尤其是张恒冰那个他在hall A楼下叫我把我钱包从四楼丢下来的故事在我面前都讲了好多遍了。然后在十月份,我又组织了一次宁波人outing,不过现在已经忘记去哪里玩了,反正就是带着新的一届学弟学妹们出门,然后玩了double rackle之类的游戏,算是宣告欣哥的正式上位。当然在此之前,肯定还带过学弟们去过IMM,那个传统我坚持了三年,那次肯定也不是例外。十月份的时候,我估计也就做了那么一点事情,反正不是很多,也不是经常去学弟们住的Hall E的。一个原因是他们不像王人他们住一二楼只要敲一楼学习室的门就可以进去了,第二个原因是天岳他们中三的也在带着,尤其是赵林那时候可负责了,我印象特深刻,而我觉得自己还有O level压着不好做出不好好学习的榜样,所以也不怎么去。不过10月底11月初他们中三的考完华文o level走了以后,我就经常去Hall E那边的,不过也不像前一年一样和各地的学弟都混得很熟,主要还是宁波的吧。我现在还能记得镇海的邬雄帆说的那句“无欲则刚”和王挺说的“上电动”,尤其是后者,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好玩的。总得来说,王人那么“称职”的学弟真的是不可能出现了,不过王挺还算可以,蛮有我做学弟时的样子的。而镇海那几个,不像张恒冰邬益龙他们那么大嗓门,也不是一直窝在学习室打牌了,而是会经常出去逛街,后来王挺,“血牛”他们经常出去,也是从那个时候就有征兆的。等我回家那次,他们也是像上一届那样来送我的,让我很有面子,哈哈。
进入了十一月份以后,就是新加坡的雨季。而第一次听说学长们提到新加坡的雨季,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考O level,A level的时候”。在到达新加坡两年之后,我终于参加了新加坡,或者说是英联邦国家的中考--General Cerificate of Education, Ordinary Level。除了中三参加的普通华文考试,我在这个十一月考了八门课,English, Higher Chinese, Mathematics, Additional Mathematics, Physics, Chemistry, Combined Humanities (Social Studies + History), Chinese Literature。我还保留着当时的准考证,不过不在手边所以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的考试时间了。而O level放在新加坡的环境中,会看一个叫做L1R5的东西。L1R5,就是Language one,Rest five的意思,选中一门Language作为母语,然后在其他的科目中选取最好的五门,但是起码包括一门人文课。按照这六门的成绩算分数:A1算一分,A2算两分,B3算三分,依此类推。如果想进最好的RJ或者华初,根据以往的经验需要六分才能保证进去(不过后来好像七分也可以进了)。对于我来说,高级华文,两门数学是肯定拿A1的;物理和化学也有95%的机会拿A1;Combined Humanities有50%的机会吧,英文嘛,我的目标是保证及格。中华文学是门比较特殊的课,拿个75分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因为整个新加坡学中华文学的几乎都是中国留学生,而MOE又会根据学生的成绩来确定A的分数线,根据当时中华文学老师王婉夷的消息,有好多年的分数线都是90分左右,这对于习惯了75分拿A1的我们来说是个很不好的消息。不过因为一般来说拿7分还是可以留在华初/RJ,所以说只要保证高级华文,两门数学,物理化学拿A1,中华文学拿A2,还是不难的。
讲了这么多O level的背景资料,其实自己真的考起来的时候反而是很轻松,轻松到我当时经常去Hall E找学弟,轻松到我终于买了一台自己的电脑,开始了永无归路的颓废生涯。说到买第一台电脑,也算一件蛮神奇的事情。当时华中允许一般的学生在临近O level考试的时候住在boarding school里面,可以更好的复习,我们班大概有十来个人住了进来吧。有一次我们班Chairman/主席来我的房间玩,我就随口提到我O level结束后要去买手提电脑了,他就说他爸单位最近会进一批IBM,比较便宜,可以顺便帮我带一台。在那个之前,我是根本没有考虑过IBM的,因为实在太贵了,当时也就想想BenQ,ASUS之类的吧。他突然提到可以便宜地买一台IBM,我完全受到这个牌子的诱惑就答应了。最后在我O level考到一半的时候,他爸爸开车到宿舍门口,把我第一台电脑送了过来,IBM的T42-1686HA6,税后价格2500+新币,三年的保修。其实价格不便宜,尤其是后来真正了解了它的配置之后,不过因为我当时买的是裸机,什么软件都没有,在软件方面倒是省下了200多块钱。我一开电脑,就麻烦余凡学长从XP帮我开始装起,然后上网找网卡,显卡,声卡的驱动之类的,这是我第一次看人装电脑,觉得很神奇。后来自己折腾了几天,觉得有些设置弄得不是很好,又因为O level期间实在很空,于是就自己重装了一次,是我后来帮人帮自己重装了无数次的第一次。那段时间,我几乎是拿重装来练习的,10天内好像重装了三次吧,直到完全熟练根本不需要请教余凡学长为止。我有了新电脑以后,吴磊也是经常过来玩,我现在还有印象半夜三四点醒来,看到他和酣哥还在上网打CS,然后说竟然在网上碰到一群住在身边的学长。而我自己,对新电脑的感觉是开QQ快多了,不像在酣哥电脑上开个QQ都要等上15秒,而在之前我一直以为的确是需要等待15秒的。。
后来O level考完了,大家都是松了口气,我还记得当天华中有个GEP的大哥脱了上衣在操场裸奔。孙梦扬给王逸丰发了条短信:We are as free as birds。然后王逸丰同学就很中华文学地来了一句:鸟倦飞而知还。还是很经典啊,起码后来那次A level之后就没出现过这么经典的对话了。我们好像是在11月19号考完的吧,那个时候MOE还没有把飞机票发给我们,我们先去马来西亚室友Jedi家玩。其实就是在他家楼下租了套房间,我们晚上住在里面,白天就吃便宜的食物,买了点便宜的东西,两三天就回来了吧。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一如既往地鸟王逸丰同学,说他太lag了,那次我就说王逸丰同学可以有个绰号叫laggy,这就是爆发过小宇宙的王逸丰同学的另外一个绰号的来源。回来了以后,我记得是收到了孙圆梦的短信,说MOE机票到了,我们就很开心地去拿。那时候,dick,吴磊,史志明他们还是没有MOE帮他们买机票的(虽然第二年是有reimbursement的),所以就我,王逸丰,余亦波的(我很惭愧地忘了酣哥的机票是怎么回事了)机票在office。我的好像是在28还是29号吧,南航的直飞宁波。余亦波因为要留下来参加一个好像跟Stanford有关的物理讲座,所以是12月10几号的飞机。王逸丰同学是最悲惨的。。。那次圣尼格拉的无锡女生为了参加学校的毕业晚会(好像是11月30号?),就跟MOE说要买之后的机票,于是MOE就给他们买了12月1号的机票。而王逸丰同学当时什么都没要求,本以为MOE会买最早的,结果竟然是一张12月2号飞上海的东航机票,弄得他极度郁闷。根据他的描述,后来出发当天,他一直到早上还在收拾东西,出租车司机进了华中宿舍后他还没整理完,还让学弟先下去跟司机讲让他多等一会儿。。。
那个年底的假期,只有一个月,不过我们华中的几个还是聚了一下。我和酣哥先跑到了无锡,住在王逸丰家,见了dick,史志明,吴磊,还让史志明他爸请了一顿。对了,我们还在无锡的网吧打了会儿CS,laggy同学一如既往地“做诱饵”。然后王逸丰和酣哥又来了一趟宁波两三天,我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可带他们玩的,导致我后来每次被人问到宁波可以玩什么的时候都会悲惨地想起这段经历然后告诉人家来宁波不是旅游的。那次应该去过天一,效实,天一阁,奉化溪口蒋介石故居,好像就没有了。最后一天,酣哥是一早乘出租车去火车站的,王逸丰同学继承了他很崩溃的传统:那次他要给黄心昕同学邮寄生日礼物,应该是一对耳饰加上另外一对什么东西,我就给王逸丰出主意说只邮寄各一个,另外各一个回到新加坡亲自给她。王逸丰那天好像是九点半的火车,不过他八点半才从我家出门。事先知道我家附近那个邮局是不能邮寄包裹的,我就用自行车带着他去白鹤的那个邮局邮寄,大概九点左右寄出,然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最后当然是上了火车。不过我妈习惯了我充裕的时间安排,对王逸丰这种rush hour般的行程表示了强烈的不理解。
就这样,我的两年华中生涯结束了,稚嫩的欣哥在最后一个学段也破壳了。后来的两年,算是我当“大哥”的两年,蛮风光的两年,不过不包括J1的第一学段,因为在两个半月,发生了太多对我后来有深远影响的事情,好的坏的。具体的我会在下一篇中提到:从不群到欣哥-一段神话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