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10, 2010

毕业旅行

引子

在我打出这行字的30秒之前,我还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毕业旅行。不过我追溯了下历史,很快便意识到2006年J2毕业的时候我们05S31去了杭州和上海,再往前04年华中毕业的时候我和王逸丰去了无锡苏州上海宁波。既然我所谓的“唯一”已经很错了,我对自己认为的“最后”这个定语也产生了怀疑。或许这只是某一次毕业旅行,one of many.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考虑毕业旅行的事情,应该是美国Work and Travel回来之后就开始了。去年10月份接受了MAS的offer之后,便开始认真考虑起来。我很想去欧洲,尤其是意大利,尤其是米兰,可是一来没时间二来没钱,作罢。

去年12月底或者今年1月初做FYP的时候,突然提及毕业旅行的事情。我们三个人都对台湾有兴趣,而且两位马来西亚同学甚至不需要签证。我本意是再找一两个熟人一起去的,结果熟人找了熟人的熟人,熟人的熟人又找了熟人的熟人的熟人。瞬间我们就有了8个人。

出发前的最后一夜,是在刘融融的房间和一男两女挤着过的。睡地板倒是不硬,关了空调开着吊扇反倒是吹得我头疼。一早起来去厕所洗漱,好久没有在公共的洗澡间洗澡了,新奇却也陌生,正如这即将开始的14天13夜。



台北人物/人

台妹似乎是台湾女生的代名词,而妖娆又往往和台妹联系在一起。当年在Sandusky的时候,就听说几个台湾女生在公园附近的pub跳得风生水起,更是加固了这种印象。没到台北几个小时,这个印象就被颠覆。台湾女人似乎没有不化妆的,却也很少见画浓妆的。每个人都是那么精致,那么赏心悦目。她们不卑不亢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于己于人都是一种尊重。本来有打算最后一个晚上去夜店看看,终究未能成行。

台北人对我们的帮助,是完全无私的。问路时,他们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如果在一家店询问另一家的信息,店员也不会有任何借机推销自家产品的附带行为。在台北的夜市里,很少见到垃圾筒,吃剩的竹签空杯子却可以随便交给路边任意一家店丢弃。我看到他们自己的垃圾筒并不大,我们七八个人丢了一轮,他们空筒一下子就满了,也不见他们有任何介意的表情。

计程车司机是另外一群接触很多的人。台北的计程车是全台湾最便宜的,无论是车还是司机的质量都是很令我满意的。我们的行程安排得不是很完善,很多地方都是大概搭建了个骨架没有确定细节。于是,每晚玩得筋疲力尽搭计程车回旅馆的时候,也是好好向司机询问以便安排第二天行程的良机。去艋舺那次,我几乎是心血来潮决定那个晚上要去,早上问司机有关注意事项以后就直接去了。

在台北只买了一件衣服,那个服务员倒是给我留下很好的印象。是个台湾男生,他的行为举止和普通的售货员很像,但他没有给我一种他在卖衣服的感觉。他只是一件一件给我试穿,无论我自己的评价如何,他都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像是和一个刚结识的朋友去挑选衣服一般。虽然我对那件衣服不是太感冒,不过他的耐心和热情加了很多分,让我最后买了下来。

在台北的时候,住青年旅舍。既是害羞又是懒,没能和其他的背包客有所接触。老板娘是个美国人,不甚热情,尤其和我们在外时遇到的当地人相比。但如果向她询问或者需要麻烦她,她倒是非常乐意帮忙。我还是不太接受这种反差,感觉怪怪的。


台北人物/物

台湾的夜市很有名气,当时我们的打算就是晚饭都在夜市解决。第一夜士林观光夜市,第二夜通化街夜市,第三天西门町+华西街夜市,第四夜士林小吃夜市。从一开始的新鲜,我逐步变得有点审美疲劳。一开始见到好多好吃的好喝的,不过吃过了几次之后也就是那样子。至于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或者衣服,夜市又只是女生的天堂。虽然没有曼谷Khao Shan Road上的脏乱差,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呆久了,我的忍受能力还是会下降。

故宫博物馆,台北101,国父纪念馆,中正纪念堂。。。这些在我眼里不过是普通的旅游景点。我来了,我到过,我走了。

诚品书店是个好地方。第二夜就去了他们在台北的总店,过了半夜还有好多人。到处都有椅子,甚至还有学习室般的长桌。没有小孩吵吵闹闹,甚至没看到教辅书。大多数是20,30岁的年轻人,不知道这算不算台北丰富多彩夜生活的一部分。中文书和英文书并没有刻意放到不同的角落,往往走一步看到中文,再走一步又是英文。书架的摆放可以用错落有致来形容--诚然有一排排正襟危坐的,但转角的小书柜和不经意出现在眼前的三两级台阶便把枯燥和呆板一扫而空。在台北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又去了诚品敦化旗舰店,三层的书,一层的文具。文具精致得让我爱不释手,无奈囊中羞涩。

阳明山,取自宁波籍大儒王阳明,所以看名字就很有好感。站在拥挤的小巴里面,沿着盘山公路蜿蜒上山。有个很大的草原,有条碎石铺成的绵长小路,还有无比清新的空气,谁说只有人面桃花才能相映红?走过草原,便是上山下山。我喜欢走路,也包括爬山,只是没穿合适的鞋子,走得提心吊胆。所幸一路上有人细细碎碎絮絮叨叨,这才叫放松。下山吃过晚饭便去泡温泉,台湾人称之为“泡汤”。开眼界多过享受,因为实在太烫。玩水的时候带着眼镜,酸性的温泉水竟然把一枚螺丝腐蚀掉了。泡温泉泡出个科学知识,哭笑不得。

在台湾的最后一个下午,又回到了台北。最后一次乘捷运去了市中心。台北的捷运是我最喜欢的交通工具,购票充值都几乎不需要排队,电梯上很明显地分出站立道和行走道,上下车井然有序。时间指示牌是精确到5秒,太符合我的习性了。晚上从新光三越沿着忠孝东路走回去,在台北第一次漫无目的地看路上的形形色色熙熙攘攘。唱的是忠孝东路走九遍,我是忠孝东路走九千,计量单位是步。



垦丁、花莲、九份

垦丁看水,花莲看山,九份看夜景。无论是用风景画还是明信片来形容都不为过。可我偏偏惦记着这走马观花的行程,不得投入。

回头看看这几天,最先想到的却是在垦丁民宿里玩的杀人游戏。那是我们一行八人最投入也是最和谐的时候。在九份的那个晚上,洗过澡身子还没完全干,站在民宿的天台上一个人吹风。四周是低矮的民房,只有几声狗叫打搅了昏黄路灯下的恬静。远处不知何故光污染严重,映得黑夜有点惨白,哪得身边干净纯粹?那个想了很多年的喜欢城市还是乡村的问题,我终于在风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城市。时而亲近自然固然好,但我更放不下的是城市里的便利。

这三处是风景点。游玩可以人多,看景只三两人足矣。



香港

到了香港的那天据说有暴雨预警,不过对于看惯新加坡大雨的我们来说稀疏平常。反倒是进了四星级酒店后我成了陆姥姥,被震撼得一愣一愣的。

领着一帮弟弟妹妹们去了兰桂坊,自然没有喝high。像clarke quay一样,里面Ang Moh的比例远远高于其他地点。在香港,正装包括西服,于是看男人们更加帅了。高档的写字楼只路过international financial centre,可能是过了下班高峰,没看到什么熙熙攘攘的白领,又或者他们都是开车走的?香港的路,街边店铺招牌,有轨电车,跟电视里面的一模一样。Now everything becomes live.

海洋公园没有想象得好玩,迪斯尼没去,最有趣的反倒是乘缆车的两次经历。一次在海洋公园,一次去太平山顶。前者看到青山绿水美不胜收,后者则以20,30度的坡度取悦我,旁边的景物与视线有这么大的角度,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在旧金山的暴走。杜莎夫人蜡像馆,看过无数照片,亲身到了反而觉得档次不太高。一是蜡像之间空间不够,显得很挤;二是很少有人物的介绍,尽管大多数人还在世,不过我还是想在娱乐的同时多了解了解他们的。晚饭是在奶茶加盐这种学生般的胡闹中进行的,也罢,凭着夜景在太平山顶就餐这事留给以后两人世界再说。

之后两天便是购物。香港的化妆品便宜且种类繁多,到衣服上面则只剩下第二个优点。换成港币,便觉得没有新币那么值钱,不知不觉手就松了,花出去的反而更多。六件衣裤花了300多新币,说便宜也不便宜。给自己的保养品还是没舍得下重手,即便是七八折,还是好几百。算了吧,现在我也不老,过几年积累了皱纹积累了钱再回来。



后记

小时候,港台明星是和大明星划等号的,似乎那里的普通人也生活在一个遥远的世界中。后来,世界越来越小,人越来越接近,台湾和香港也不再那么陌生。可这次的毕业旅行,那里的人还是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自信和尊重。无论出身,无论成就,你我都是人。

我从没有像在这两周中这么体验过平等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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